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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红生平

(十一)

1942车(民国31年)32岁

【本纪】

1月10 日,萧红病情严重,由时代书店职工宿舍被骆宾基送进跑马地养和医院。当日晚,端木蕻良闻讯后也赶到医院去看护。由于医生误诊为喉瘤,错动手术,使萧红病情恶化。

1月18日,骆宾基与端木蕻良把萧红转送到玛丽医院,确诊为恶性气管扩张,第二次动手术换喉头呼吸管。

1月21晚,玛丽医院被日军占领,改为日本陆军战地医院,病人全部被驱逐,萧红被送进红十字会设立在圣士提反女校的红十字临时医院。萧红因不堪折磨,于22日上午11时许不幸与世长辞,结束了痛苦与挣扎的一生。

【自述】

“‘我将与兰天碧水永处,留得那半部《红楼》给别人写了!’

“‘半生尽遭白眼冷遇,……身先死,不甘,不甘。’”(摘自骆宾基《萧红小传》)。

【评介】

“1月22日午前9时,萧红仰脸躺着,脸色惨白,合着眼睛,头发披散的垂在枕后,但牙齿还有光泽,嘴唇还红,逐渐转黄,逐渐脸色灰暗,喉管开刀处有泡沫涌出。

“11时,萧红终于掷下求解放的大旗;离开了人间。非死于肺病,实际肺已结疤,验痰无菌。而死于气管恶性扩张,久咳的原因。

“24日萧红遗体在跑马地背后日本人葬场火葬。

“25日将近黄昏葬于浅水湾,地近丽都花园海边。”(骆宾基《萧红小传》)

“……原因是萧红于1942年1月12日离开皇后大道背后的一个书店职员宿舍,转到跑马地养和医院的当天晚上,不意《小传》中提及的那个T君,自动的搬了行李来陪住了。这时,太平洋战争早已过去,……,人们的生活,已经开始恢复安定,再也没有颠沛流离逃避战火之忧了!T君的出现,自愿来陪住在战争爆发之始就为他所抛弃了的病者,在我是喜出望外的欢迎,……。总之,从1941年12月8日一早战争开始,到1942年1月12日,是一个月零四天,包括从思豪酒店五楼的房间迁转皇后大道背后与书店职员宿舍相邻的一间就是白天也需电灯照明的缝纫铺的作业间,先后经过四次搬迁。这一个月零四天几乎与世相隔的生死相共的日日夜夜,我已经是憔悴不堪,疲惫不堪了,因为白天轰炸机声隆隆,黄昏炮弹从九龙越过海峡有一次还击中了思豪酒店的楼墙,所受的惊恐和担忧的折磨不说,就是夜里,我还需要按时起床,像护士一样为病人倒水、送药,难得一个彻夜的酣睡。

“……

“我说,T君来的好,来的正是时候,我实在需要回到那个书店的职员宿舍去,安安静静地睡一觉。我答应萧红,第二天仍然到医院来,以便看医生的诊断结果。……。我第二天到了养和医院,医院已经诊断决定是‘喉瘤’,准备动手术摘除,……。

“手术之后,由于误诊得不到意想的效果不说,喉头按上铜嘴呼吸管,萧红的情绪就顿然低落下来,连说话,也有嘶嘶杂声作响了!……”(骆宾基《写在(萧红选集)出版之时》载1980年7月号《长春》)。

“从我知道萧红逝世的消息后,我一直在想:萧红可以不死,而萧红竟死了。

“萧红虽患肺病,在当时的医药进步情况下,肺病是可以治疗的,何况,她的肺患处已经钙化。偏偏遇到医生主张把石灰的疤吹开,以便根治。这不能说不对。但需按医生的指示治疗。

“在医院治疗时,偏偏有于毅夫这样好心肠的人,见着病人诉苦,感情用事,竟把她接出病院,投到萧红的家——肺病可以肆虐的火炕(关于这种情况,我平生经过类似的有四个朋友的例子,都是不听医生劝告、自作主张,以致送了命)。

“萧红虽然因一时冲动出了医院,如能经过我的劝告再急行回到玛丽医院,在香港战争期中,医院还是照常工作,她还可有医生照顾,不致使病势恶化,至少可免去东奔西逃的折磨。这折磨,好人都受不了,何况病人!

“简言之,萧红的病初时并不严重,不致到不起的境地。首先是主持病的人误了事。其次,是战争把萧红折磨死。

“萧红是一生反抗日本侵略,写出了《生死场》。最终,还是日本的侵略断送这位热情似火,嫉恶如仇作家的生命。”(周鲸文《忆萧红》)

【著作】

《红玻璃的故事》(小说) 萧红口述,骆宾基撰稿

载1943年1月10日《人世间》第1卷第3期

后记:

萧红病逝后,引起广大读者和文艺界的婉惜和哀悼。但因当时中国大片土地沦陷于日本帝国主义之手,广大作家处于战乱之中,到处颠沛流离,自顾不暇,当时只有延安文艺界人士于1942年5月1日假延安文抗作家俱乐部举行了隆重的追悼会,边区文协、文抗、文艺月报社、草叶社、谷雨、解放日报社、部队文艺社、诗刊社、鲁艺等文艺团体和延安的丁玲、萧军、舒群、罗烽、白朗、塞克、艾青、艾思奇、周文、周立波、何其芳、柯仲平、公木、陈企霞等50余人参加。会场墙壁上悬挂着萧红的挂像,由丁玲主持并致开会词,萧军介绍了萧红的生平及著作,舒群、周文、何其芳致悼词,刘白羽朗读了《悼萧红》的文章。

萧红逝世以后,萧红生前友好陆陆续续发表了一些怀念和迫忆萧红的文章,并不断有人到香港浅水湾的萧红墓前去凭吊。

1956年12月5日《人民日报》副刊发表了香港陈凡先生寄来的一篇诗文,介绍了萧红墓的近况,呼吁将萧红墓迁回内地。全文如下:《萧红墓近况》:年年海畔看春浓/每过孤坟息旅筇。/黑水白山乡梦渺,/独柯芳草旧情空。/沧波不送归帆去,/慧骨长堪积垢封?/生死场成安乐地,/岂应无隙住萧红!/

“女作家萧红在太平洋战争爆发后病逝香港,在兵荒马乱之中,被人草草埋葬在浅水湾头。那地方面临大海,种满了红影树,浓春红花霰发,如火如荼,绿叶浓荫,可说是一条‘花巷’。我每次到浅水湾去,总要到萧红墓那里去看看。那里自然环境虽不坏,但因当时草草埋葬,既无石碑,又乏冢阜,只有一个用水泥围筑的圆圈。过往行人,恐怕根本不知道这里长眠着我国的著名女作家。

“战后初期,在那个圆圈中有一株独柯的树,高一丈许,虽然孤单,但亦有清傲之意,看着它,每每令人想起瘦弱的萧红。但三年前我去看时,连这株独柯树也己被人斩去,只剩野草芊芊了。今夏去看,景况更令人不快,那坟地竟被人填平,上面搭了帆布棚,作为卖汽水食物的摊子,天天任人践踏,杂垢遍地。因为浅水湾是香港游泳海滩之一,这一带每年都搭了许多‘游水棚’,因而汽水食物摊也就到处都是了。

“我觉得,让这位我国著名的女作家的坟墓在这里受到糟蹋,总不是我们表示尊重之道吧?所以写了这首诗,希望至少能引起文艺界的注意,设法迁葬。当年的“生死场”,而今成为祖国建设繁荣之地,也应该接萧红回去看看了吧?11月21日寄自香港。”

1957年春天,浅水湾土地承租者香港大酒店决定在浅水湾兴建儿童游泳池,萧红墓将被破坏。香港中英学会和文艺界与中国作家协会联系,中国作家协会责成广州作家分会负责,于是年8月3日将萧红的骨灰瓶接到广州,埋葬在广州银河公墓。

关于香港浅水湾萧红墓埋葬的是萧红的骨灰还是衣冠冢,长期以来就有不同的说法。

叶灵凤在《萧红墓发掘始未记》(载1957年8月3日香港《文汇报》)里说:“……,泥土被拨开以后,就出现了一具直径约七八英寸的圆形黑釉瓦罐,盖子的一部分已被适才的那一锄打碎了。我们赶紧将瓦罐捧到空旷的地方,由一位熟悉墓地工作人员先取出盖子的碎片,又剔除了堕下的泥土,再将骨灰一部分取出来加以清理,我见到其中有一小块似是未燃化的牙床骨,又有一小块像是布灰。然后再小心放回去,并将盖子的碎片拼凑完整。”

卢玮銮在《十里山花寂寞红——萧红在香港》(载1987年10月华汉文化事业公司出版《香港文纵》)里说:“一直以为1957年她的骨灰迁葬广州,总算在祖国土地上落叶归根,但又怎料,那只是一半的骨灰而已,还有一半竟仍散落在香江。我说‘散落’,是一个悲观的估计,因为端木蕻良先生说当年他把一半萧红骨灰,偷偷埋在圣士提反女校校园小坡上,他还要我为他我找看。那个倚在屋兰土里旁的小校园,多年前是我天天路过的,园里小坡上,树影婆娑,也没人走动,静悄悄的恐怕比萧红的‘后花园’更岑寂,我从没想过那儿的朝东北坡上,竟也悄悄的埋着一个可怜女人的一半骨灰。几年前,园里大翻上一次,大概在修围墙,和修了一条沿坡小径。我不知道那一次翻土,会不会惊动了那坎坷的灵魂,怕只怕修筑的人发现那一尺高的好看花瓶,就会扔掉瓶中灰,当成古董卖。又或者那瓶子早已碎于锄下,骨灰已和泥土混合,永回不了呼兰河畔。我接到这份委托,实在感到为难。回到香港,几次站在圣士提反校园外,满心凄怆。我在想办法,但能不能找到这一半骨灰,那就得看天意了。”

从以上两篇文章,可以确定,埋在香港浅水湾萧红墓黑釉瓦罐里的只是萧红的一点遗物和部分骨灰。

端木蕻良为什么要将萧红的另一部分骨灰偷偷地埋在被作为红十字临时医院的圣士提反女校校园的山坡上呢?据骆宾基在《太平洋战争爆发之后——“我的回忆”》与《写在(萧红选集)出版之时》两篇文章中说,萧红的遗瞩是将她的骨灰送到上海,埋葬在鲁迅墓旁。因为当时兵荒马乱,上海早已陷落在日本之手,很难达到萧红的遗愿。端木蕻良背着骆宾基偷偷埋葬一部分萧红的骨灰,也许是等将来有机会去实现萧红的意愿,也许是另有别种心怀,但却使萧红的一半骨灰永远散落在香港了,这不能不说是一大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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