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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红生平

(一)

1911年(清宣统三年)1岁

【本纪】

6月2日(农历五月初六)出生在黑龙江省呼兰县城一个姓张的地主家庭里,乳名荣华,学名张秀环,因与二姨姜玉环名相近,由外祖父改名张乃莹。

祖父张维祯,是个身材很高,性情温和善良的老人,对萧红特别宠爱,对萧红思想性格的成长有着重要的影响。

祖母范氏,是个精明强干的女人,一切家务都由她管理。

父亲张庭举,字选三,是张维祯的过继子,毕业于齐齐哈尔黑龙江省立优级师范学堂,因考试成绩优秀,被授予师范科举人,当过农业学堂教员、小学校长、呼兰县教育局长、巴彦县教育局督学、黑龙江省教育厅秘书等职,封建家长作风严重,对萧红的身心健康有过严重的损伤,对萧红在哈尔滨的不幸遭遇,负有直接的责任。

母亲姜玉兰,幼从父学,粗通文字,是个精明强干的女人,范氏死后,一切家务由她管理,萧红是她生的第一个孩子。

【自述】

“1911年,在一个小县城里边,我生在一个小地主的家里。那一 现成差不多就是中国的最东最北部——黑龙江省——所以一年,倒有四个月飘着雪”(《永久的憧憬和追求》,原载于1937年1月《报告》创刊号,转载于1937年2月15日《月报》第1卷第2期)。

“祖父的眼睛是笑盈盈的,祖父的笑,常常笑成和孩子似的。祖父是个长得很高的人,身体很健康,手里喜欢拿着个手杖。嘴上则不住的抽着旱烟管,遇到了小孩子,每每喜欢开个玩笑……”

“祖父不怎么样会理财,一切家务都由祖母管理。”

“家里边多少年前放的东西,没有动过,他们过的是既不向前,也不回头的生活,是凡过去的,都算忘记了,未来的他们也不怎样的希望着,只是一天一天的平板的,无怨无忧的在他们祖先给他们准备好的口粮之中生活着。”

“我小的时候,没有什么同伴,我是我母亲的第一个孩子”(以上引文均引自长篇小说《呼兰河传》)。

“母亲并不十分爱我,但也总算是母亲”(《感情的碎片》载于1937年4月10日《好文章》第7期)。

【评介】

“她的本名是张乃莹,1911年在黑龙江省呼兰县一个地主家庭里降生。远祖来自胶州半岛的掖县。她降生不久,母亲就死掉了。她的祖父,一个健康而乐天的六七十岁的老人,很疼爱她;另外也有些表姊妹,在离城20来里路的乡村。这孤独而又怡然自处的性情,是从幼年就开始了的”。(骆宾基《萧红小转》)

“父亲是当地负有声望的乡绅,持家颇严;母亲在她出生后不久即去世,继母待她并不好,父亲偏听继母的,对她也是冷淡的……”(《萧红选集》人民文学出版社编辑部“编后记”)

“她早年丧母,父亲是一个冷漠、趋时的官僚;父亲和继母对待赤贫的本家是冷酷无情的,纵使是亲戚,剥削起来也是从不含糊的。”
(赵凤翔《萧红论》载于1979年第1期《开封师院学报》)

“她一生下来便受到家人的诅咒,因为按照旧时迷信的说法,端阳节生下的孩子是不吉祥的。因此,萧红连生日的自由都没有,她从小就被人们指定推迟三天出世,硬说生日是五月初八。这件事,给萧红幼小的心灵埋下了阴影,多年之后,当她讲到这件隐秘时,心里还感到深深的不平。” (姜德明《鲁迅与萧红》载于1979年8月《新文学史料》第四辑)

“她从小死去父母,由继父和继母抚养。继父母对她都不很好,因此,她从懂事那天起,就逐渐养成了一种孤僻、恬静、矜持、反抗的性格。”

(陈隄《萧红的早期文学创作》载于1979年第1期《黑龙江大学学报》)

“她是黑龙江省呼兰县人,从小死去父母,由继父母抚养,继父是呼兰城内有名的官僚地主。继父母待她不好,使她从懂事起就逐渐养成了一种孤独、恬静、矜持、反抗的性格。”

(刘大平《萧红》载于1980年第3期《语言文学》)

“民国年间,呼兰县有个勤学所所长叫张选三,在地方上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萧红的父母住在他家给他做地户。1911年6月1日,萧红就在这里降生。两年后,她弟弟张秀珂也出生在这里。萧红刚懂事时,她父亲原因不明地死去了。她母亲带着她姊弟二人生活无着,只好嫁给张选三。不久,她的母亲也病死了。丢下年幼无靠的孩子,情况十分可怜。她的养父在她母亲死后就娶了继母。养父治家颇严,对她很不好,继母也对她很冷淡,唯独养父的

父母也就算她的祖父祖母了,待她还可以,和她住在一起。”

陈隄《走向生活第一步--记萧红之一》载1978年10月号《北方文学》)

“她是1911年6月1日(阴历五月初五)降生在呼兰一个贫农家庭里。这个贫农是呼兰城内官僚地主张选三的地户。她的母亲是性情暴躁,脾气不太正常的人,对她没有什么体贴、‘慈爱’可言。她的母亲因为和张选三有了‘关系',把她和她弟弟张秀珂的生父谋害死了,而后带领着她和她弟弟(那时全很小)嫁到张选三的家来。张选三便成了她们的继父,在她10岁左右母亲就死去了,继父为她娶了继母,这继父和继母同样对她不好。”

(陈隄《萧红评传》--从呼兰到哈尔滨)载1980年第二辑《东北现代文学史料》)

“第一,萧红虽然大家都知道她原名‘张乃莹',这只是她随母亲到了老张家之后随了张家的姓和取了的名字,她原有自己的父亲;他姓什么:也许姓张,也许不姓张,我不知道;萧红本人生前大约也不知道,能够知道的人很少,能知道而现在还在世者恐怕也不多了;因此,她原来可能还有个什么小名,她自己大概也不知道,只有她死去了的自己的父亲和母亲能够知道。第二;她的母亲,也并不是生了萧红以后很快就去世了的,萧红还有一个同父所生的弟弟,在《呼兰河传》中,萧红长到四五岁的时候,他才一岁半岁的,所以在小说里面就‘不算他’。萧红的母亲在丈夫死后,带了两个孤儿,进了姓张的地主家,又有了这个父亲,所以这两个孤儿都姓了张。后来她母亲死了:萧红又有了一个‘继母',当然不会得到青睐。(锡金《萧红,和她的“呼兰河传”载于1979年5月号《长春》)

“据她说,在10岁左右母亲就死去了,即便不死,这位母亲是性情很暴躁,脾气不太正常的人、对于她并没什么体贴、‘慈爱'可言。父亲是个懑憨、庸俗的人,虽然也算个中等的知识分子——当过教员,巴彦县城的教育局长之类--但却没有什么‘知识'可言,而且还染了一些土官僚气。……张秀珂疑心以至确定他现在的父亲张选三并不是他和萧红真正的、亲生的父亲。——这就是使他的精神造成如此混乱状态的主要原因之一。据他的说法——而且有证可据——他真正的父亲可能是个贫雇农的成份,——他的母亲因为和张选三有了‘关系’,把他们的生父谋害死了,而后带领他和姐姐--那时全很小--就名正言顺地嫁到张家里来。张家是呼兰县城头等的大地主,既有财,又有势……有谁肯于或敢于追查这件事呢?这很近于‘公案'小说中的‘谋妻害命'的故事这类故事就是当时在那样现实社会中,也完全可以出现的,更何况属于地主恶霸阶级群队中?

“我要考证这个问题的可能性和现实性,也是有可靠的第一手材料为根据的。

“当1933年我曾在哈尔滨《国际协报》上发表了一个连载的中篇为《涓涓》的小说,这全部题材就是萧红亲口提供给我的。就因为憎恨她所住的那个学校哈尔滨——‘东省特别区立第一女子中学'——的腐朽制度,……——特别是她的父亲张选三——对待地户的伪善和残忍……以至张选三所表现的近于兽类的、乱伦的行径,……从她述说她父亲张选三对于她曾经表现出过企图乱伦的丑恶行径,这可证明后来张秀珂疑心张选三不是他们的生父——也可能就是谋害他们生父的仇人!——是有根据的”(萧军《萧红书简辑存注释录(二)》载1979年5月《新文学史料》第三辑)。

“就在这样一个富裕而又暗淡的家庭中,1911年6月2日诞生了一个女孩,大人们给她取名叫张乃莹。这个女孩来到人间以后,从来役有得到过父爱与母爱。她的父亲对她总是十分冷漠,她的母亲对她总是恶言恶色。她的祖母并不像别人的祖母那样慈祥。”(萧凤《萧红传》载1980年1月号《散文》)

“关于姐姐的身世,报刊上有的说她原来可能不姓张,她和弟弟是随着母亲一起嫁到张家来的,这种说法与事实不符。还有的说,萧红的父亲对萧红的母亲系属逼婚,这就更荒谬可笑了。”(张秀琢《重读“呼兰河传”——回忆姐姐萧红》载于1979年第5期《海燕》)

[考证]

萧红的远祖并非来胶州半岛的掖县,而是山东省聊城地区的莘县。萧红父张庭举与四叔张庭惠在伪康德三年(1935)八月创修的《东昌张氏宗谱书》的序文中说:“我张氏之先,居山东东昌府莘县长兴社杨皮营村,清乾隆年间,我高祖岱公始游关外朝阳凤凰城等地,后至吉林之伯都纳青山堡镇东半戴河子屯(今榆树县属距城东90里),察其土质膏沃,垦田躬耕,久之遂家焉。”

嘉庆年间,张岱之长子张明福、次子张明贵到黑龙江省阿城县福昌号屯开荒种地。经过两代人的艰苦创业,发展为拥有土地数百垧的新兴的汉族大地主,并开始经营商业活动,开设烧锅、油房和杂货铺,在阿城附近各县广置土地和房屋。

光绪初年,张玺之次子,即萧红的祖父张维祯在分家时分得呼兰的40多垧土地30多间房屋和一座烧锅,始离开阿城县福昌号屯搬到呼兰另起炉灶,独立门户。

关于萧红的生日有多种说法,最多的是两种。一种说是1911年6月1日(旧历五月初五);一种说是191l年6月2日(旧历五月初六)。

据说持第一种说法的人来源于端木蕻良,首先见诸文字的是姜德明发表在1979年8月第4期《新文学史料》上的《鲁迅与萧红》一文):“他一生下来便受到家人的诅咒,因为按照旧迷信的说法,端阳节生下的孩子是不吉祥的。因此,萧红连生日的自由都没有,她从小就被人们指定推迟三天出世,硬说生日五月初八。”但并没有拿出任何根据。

持第二种说法的是我。理由是这样的:

1958年我开始调查收集萧红的资料和作品,走访了萧红的一些家人和族人,也写信向萧红生前的好友许广平、骆宾基、萧军、端木蕻良、白朗、罗烽、舒群等人询问过,都说不知道。1960年我从萧红小婶的家中借阅到她秘藏多年的《东昌张氏宗谱书》。遗憾的是,这本宗谱书内记载有张岱至1935年以前出生的六代人的生卒年月日和简历,唯独没有萧红。据萧红的小婶说,因为萧红背叛家庭出走,又在文章中攻击毁谤长辈被开除族籍,父亲与她脱离父女关系,所以不写她,就连在其母姜玉兰的条目中,也只写“生三子”而不写生一女三子。

1960年秋,我寻访到张庭举的老朋友于兴阁(萧红称他为二姨夫),他是萧红与王恩甲订婚的证婚人,又与王恩甲的父亲王廷兰同在呼兰警备队和马占山帐下为将,了解萧红很多事。据于兴阁老先生说,他早已忘记萧红的生辰八字,因数月前,张庭举从呼兰返回沈阳途中经过哈尔滨来找他,让他带他(张庭举)到哈尔滨市图书馆古旧书库(于的女儿在市图工作)查找萧红的作品。在喝酒时,张庭举怀念起萧红,讲到萧红是宜统三年五月初六生人,活到现在将是多大岁数,所以记得。

我去找跟萧红关系最好的萧红堂妹张秀珉核实,她也恍惚记得是五月节的后一天,但不敢说准。故而我在《萧红传略》中说萧红的生日是清宣统三年五月初六,公元1911年6月2日。

呼兰萧红故居为了每年端午节名正言顺在呼兰举办一次“端午诗会”将萧红的生日硬性定为五月初五。我认为萧红的生日究竟是哪一天,至今仍是谜。

关于萧红的身世,现在流传着一种“养女”说,而且势头很大。说萧红的生父是贫雇农,张庭举家的“地户”。她母亲与张庭举通奸,谋害了萧红的生父,“而后带领着她和弟弟(那时全很小)嫁到张选三家来。张选三便成了他们的养父,在她十岁左右母亲就死去了。”

持这种说法的人既不知道萧红的“生父”是谁,也不了解萧红的母亲,只凭着土改前张秀珂一时的“疑心”和萧红提供给萧军写作中篇小说《娟娟》的素材,就一口咬定萧红是“养女”。这不仅武断,也不符合事实。

据张秀珂的爱人李性菊说,张秀珂在刚回到哈尔滨时对他父亲张庭举确实起过疑心,怀疑他是不是他们的亲生父亲,也确实跟萧军谈过他的“疑心”。土改开始后,经过详细的调查,他的“疑心”很快就消除了。1981年在哈尔滨召开的“纪念萧红诞辰70 周年学术研讨会”期间,李性菊想把萧军请到家去做客,解释这个问题,被萧军拒绝了。后来,张秀珂之子张抗在《东北现代文学史料》第5辑发表了《萧红家庭情况及其出走前后》一文,详细说明了他父亲“疑心”的由来和消除,以及他祖父(张庭举)与姑姑(萧红)矛盾的主要原因。

至于说萧红为萧军写作小说提供素材,更不足以为凭。

我认为张庭举是萧红的生父,理由如下:

其一,据《东昌张氏宗谱书》姜玉兰条目中记载,姜玉兰是张庭举夫人,生于光绪十一年(1885)正月初一,死于民国八年(1919)闰七月初二,“呼兰府硕学文选公女,幼从父学,粗通文字,来归十二年,勤俭理家,躬操井臼,夫妻伉丽最笃,惟体质素弱,不幸罹疫逝世。”1908年她与张庭举结婚时23岁,长张庭举3岁。查《东昌张氏宗谱书》前五代,凡是原配夫人皆比丈夫大3至5岁,续妻均比丈夫小5至10岁。比如张庭举的生父张维岳生于咸丰十一年(1861),生母王氏生于咸丰七年(1857),大丈夫4岁;继母徐氏生于同治八年(1869),小丈夫8岁。张庭举的过继父张维祯,生于道光二十九年(1849),过继母范氏,生于道光二十五年(1845),大丈夫4岁。萧红的母亲姜玉兰大张庭举3岁,继母梁亚兰,生于光绪二十三年,公元(1897),小于张庭举9岁。这就说明姜玉兰是张庭举的原配夫人。

如果按照姜玉兰带着萧红姐弟“改嫁“给张庭举的说法,姜玉兰“改嫁”给张庭举时,最早不早于张秀珂出生的1916年。按此计算,姜玉兰时年31岁,张庭举28岁,他不可能不结婚,也不可能去跟一个半老徐娘有两个孩子的“地户”老婆去“通奸”,谋害死她丈夫娶她做妻子。

其二,姜玉兰的父亲姜文选是呼兰、巴彦、兰西一带著名的私塾先生,家住距呼兰25公里的姜家窝堡,有土地100余晌,房屋10多间,是当地的大地主。这样地主家的姑娘怎么会下嫁给一个贫穷的“地户”?不合实际。

其三,按姜玉兰带着萧红姐弟“改嫁”说,姜玉兰“改嫁”到张家时,萧红最小不小于6岁(张秀珂是1916年出生的),早已记事。她6岁时偷着溜出家门到街里去买皮球,晕头转向了,一个人力车夫送她回的家(见散文《蹲在洋车上》)。这样的事她都记得一清二楚,岂能不知道谁是她生父和“谋害”死她父亲的仇人?

由于以上三个理由,我认为萧红是“养女”的说法无凭无据,也不符合事实。张庭举就是萧红的生父。

1912年(民国元年)2岁

【本纪】

会爬会走了,家里人很喜爱她。

1913年(民国2年)3岁

【本纪】

能走会跑了,每天跟祖父在一起,几乎形影不离。祖父很喜爱宠惯她。

大弟弟富贵出生。

【自述】

“祖父不怎样会理财,一切家务都由祖母管理,祖父只是自由自在的一天天闲着。我想,幸好我长大了,我三岁了,不然祖父该多寂寞。我会走了,我会跑了。我走不动的时候,祖父就抱着我,我走动了,祖父就拉着我,一天到晚,门里门外,寸步不离,而祖父多半是在后园里于是我也总在后园里。

“我小的时候,没有什么同伴,我是我母亲的第一个孩子。我记事很早,在我三岁的时候,我记得我的祖母用针刺过我的手指,所以我很不喜欢她。我家的窗子,都是四边糊纸,当中嵌着玻璃,祖母是有洁癖的,以她屋的窗纸最白净。别人抱着把我一放在祖母的炕边上,我不加思索的就往炕里边跑,跑到窗子哪里,就伸出手去,把那白白透着花窗棂的纸窗给捅了几个洞,若不加阻止,就必须挨着排给捅破,若有人招呼我,我也得加速的抢着多捅几个才能停止。手指一触到窗上,那纸窗像小鼓似的,嘭嘭的就破了。破得越多,自己越得意。祖母若来追我的时候,我就越得意了,笑得拍着手,跳着脚的。

“有一天祖母看我来了,她拿了一个大针就到窗子外边去等我去了。我刚一伸出手去,手指就痛得厉害。我就叫了起来了。那就是祖母用针刺我。

“从此,我就记住了,我不喜欢她。

虽然她也给我糖吃,她咳嗽时吃猪腰烧川贝母,也分给我猪腰,但是我吃了猪腰还是不喜欢她。”(《呼兰河传》)

【评介】

“据说萧红自幼确实得到祖父的钟爱,是由祖父养育大的。”“她确实是在祖父的庇护和带领下长大并形成了她的性格的,小说中所写的,乃是这个性格。”(锡金《萧红,和她的“呼兰河传”)

“我家生活状况是比较优越的,从某种意义上讲,对姐姐也算得娇惯了。但她不喜欢这种生活,不喜欢这个家。她在《呼兰河传》里写,和家人的关系。除祖父外,和别人似乎都没有什么感情。她和祖父的感情深,正像她自己说的:

“‘……我会走了,我会跑了。我走不动的时候,祖父就抱着我,我走动了,祖父就拉着我。一天到晚,门里门外,寸步不离,而祖父多半是在后园里,于是我也在后园里。'

“和祖父感情深厚的另一面,反映了她对这个家庭主活的不满。和祖母、父亲、母亲不亲近,一是因为他们不能真正的理解她,或在哪件事情上招惹了她。父亲有时严厉些,母亲遇事爱唠叨几句,祖母则象书中所说的用针扎过她的手指。为这事儿,我问过父亲,父亲笑着回答说:‘哪能真用针扎她,奶奶看她用手指头捅窗户纸,就在她的对面拿针比划着,她就记住了,多少天不理奶奶'。书中这样写道:

“‘我记事很早,在我三岁的时候,我记得我的祖母用针刺过我的手指,所以我很不喜欢她。

‘虽然她也给我糖吃,她咳嗽时吃猪腰烧川贝母,也分给我猪腰,但是我吃了猪腰还是不喜欢她。'

“姐姐的自尊心非常强,谁要是说了她或是骂了她,她会几天不理睬你,整天噘嘴躲着你,除非你带有歉意甚至陪礼般地哄她,方肯破涕为笑,和好如初。”(张秀琢《重读“呼兰河传”——回忆姐姐萧红》)

“她的祖母也并不像别人的祖母那样慈祥。当她三岁的时候,她喜欢用小手指在窗棂上捅个小洞,她觉得那纸窗像面小鼓,用手指嘭嘭地捅破了,很好玩。她的祖母看到她这样,就拿了一枚大针站在窗外,专门等着刺她的手。这种没有抚爱、没有温情的不正常的童年生活,深深地刺伤了她幼小然而敏感的心灵。”(萧凤《萧红传》第一章)

【考证】

由于很多评论者不了解旧社会东北农村乡镇儿童的苦难,从当今儿童生活的视点去看待萧红在《呼兰河传》里对她儿时生活的描述,才认为萧红的童年生活是不幸的,没有父母之爱,没有家庭的温暖,不是跟老祖父在后园里孤单的玩耍,就是一个人在储藏室里翻旧东西消磨时光。

其实,在旧中国的东北农村县镇里,能有萧红童年生活的孩子,是很少的,也是幸福的。

说萧红自幼就没有父母之爱,家庭的温暖也是不符合实际的。据萧红的堂妹张秀珉,堂弟张秀琳等人说,萧红从小就得到家庭的喜爱和娇惯,长大后在他们兄弟姊妹行中,也被长辈们高看一眼。直到她逃婚后,给家人造成了很大的损伤,家人才仇恨她,憎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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